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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愛媽媽

我最愛媽媽
一早起來就打電話給媽媽,因為是母親節,難得她多跟我說些話,否則平時只要沒啥事,說沒兩句,她電話掛得比誰都快。
本來四月底她就想上來台北,但騎摩托車跌傷了腳,外出不方便,就打消了念頭。她說在台北都得走路,現在膝蓋瘀青,實在不方便走動太遠。在鄉下車少,騎個摩托車四處嚕,像入無人之境。我說是啊!連游泳也是,早上四點下水,摸黑沒人,游水道直的,橫的,隨便游。。
媽媽的腳還不太能彎,蛙式很辛苦,自由式還可以,膝蓋不太需要彎,打水就好。
十幾年前我住在新店,媽媽上來時,偶爾會跟她去北新游泳池游泳,她每次都笑我是『抬頭蛙』,不會換水。但被她唸了幾次後,換氣終於會了,也就不再總是抬頭。只是自由式我還不會,但媽媽總說那很簡單,只要會踢水就會游了。
印象中不知媽媽還教過我什麼!學齡前好長一段時間,就是被她背著到鄰家打掃洗衣打零工,我常怪被她背太久,成了O型腿。因為媽媽不識字,我唸書時,她習慣在旁邊看著,總說讀冊很難,越讀越氣,我說,一點都不難,我找時間教她。小學時家裡開始種西瓜,媽媽常下田,長期在東部的烈日下工作,本來就黑底的皮膚,顯得更黑。而我上國中後,她開始做裁縫貼補家用,常常做到半夜,而裁縫機的聲音,就像是我的陪讀,電動的節奏一陣一陣,讓人安心,不曾吵雜。
國中時有好長一陣子,我的屁股總是長瘡,走路一拐一拐的,每天媽媽溫柔的幫我擠膿包。我每次趴著,痛得面頰總是掛著眼淚,有一句沒一句的怪她,要她輕一點。。當然,媽媽信佛虔誠,我長瘡跟生病的時候,從沒少喝過青蓮寺的符水。在哥哥姊姊的印象裡,我像是總黏著媽媽,即使我對她總是抱怨東抱怨西的。。
上了北工,除了寒暑假外,跟媽媽在一起的日子就少了,每次打電話,媽媽總問我會不會想她。那個年紀難為情,可能根本沒在想啥,就冒出口說『會啦!』趕快的打發她,隨意就掛斷電話。。北工畢業後服役、唸研究所、出國唸書、回國教書,跟媽媽在一起的日子,就一次比一次少了。但不管多少,每次回家,媽媽總是準備豐盛的菜餚款待我,她喜歡坐在旁邊看我吃飯,嘴巴還是叨念著說,人家說啊,么兒沒好好疼,會被雷公搥。。
十五歲離家時,媽媽身材算豐腴,只是後來不知從何時開始,她就成了黑黑小小的,總是獨來獨往。。每天八點多上床,三點多起床,日子規律的像是機器人。而我常在晚餐後出門散步時給她個電話,她常有點嫌我煩,問我啥事?像是成了十幾歲的我,話說沒兩句,就掛了電話。。也許我們都一樣,從那時候開始,就習慣把喜怒哀樂放在心裡,怕成了對方的負擔。。
姊姊總說,媽媽跟大哥最親,從大哥高中時,阿琴追到家裡開始的每一段戀情,他喜歡誰,暗戀誰,媽媽都暸如指掌。而我的,媽媽從來不知道。。
但我知道,媽媽最愛我,而我也最愛她!
29/06/2018
2 评论:
徐學文
17-06-2018, 10:16:37
祝福奶奶母親節快樂。
Howard Chen
17-06-2018, 10:16:37
這個好,聽說今年只招一梯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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